隐居的文人和隐退的商路——京西古道图像寻访

2015-11-19 18:12 千龙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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黯淡了刀光剑影,远去了鼓角争鸣,当京西古道不再有来往的商人,马蹄声声也留不住曾经的喧闹,昔日的繁华渐渐退去,荒草在路的两边蔓延,你是否还能想起马致远的《天净沙秋思》,再吟一回古道西风瘦马,听断肠人诉说一段无尽的秋思?

马致远故居地处门头沟区王平镇西落坡村,历史久远。该村依山而建,高高低低的房子散落于山坡上,故由此得名西落坡村。村里溪流环绕,石桥众多,青砖灰瓦,古朴自然。漫步在阡陌小道上,喝一口香甜泉水,吃一粒土生樱桃,与坐在门口的老奶奶闲聊,看小狗冲着陌生人狂吠,村落古韵,自然是十分美妙。而该村闻名于元代散曲大家马致远,中年后仕途不得志,退居山林,做起了“酒中仙,尘外客,林间友”的隐者,享受着“裁剪冰雪,追陪风月”的人生。

半世逢场作戏,险儿误了终焉计,白发劝东篱,西村最好幽栖。中年后的悠闲人生使他寄情于山水,而一首《天净沙·秋思》已成千古绝唱,如今作曲者已逝,后人唯有沿着曲中描绘的痕迹把他寻。马致远故居门前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,小溪两旁连着石板桥,从桥上走过,仿佛来到了江南小镇,而门旁的那棵老树,静静地站在故居左侧,几百年来虽形容枯槁,却依然屹立不倒。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”,此曲早已倒背如流,但只有置身其中,方能更深刻地领悟到作者写作时的感伤和意境。

离开落坡村的时候,夕阳斜照在马致远故居的院子里,把篱笆墙的影子拉的很长。古道西风瘦马,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马致远的秋思深深地印在了历史的车轮里,而被大小汽车和钢筋水泥覆盖的现代社会,又会如何抒写那份柔肠寸断的秋思?(潘巧文\文)

门头沟区王平镇西落坡村坐落着一处元代古民居——马致远故居。5月22日,夕阳下的西落坡村保留着淳朴的乡村气息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[千龙环像]360度的马致远故居

西落坡村位于门头沟区王平镇东部,聚落沿山坡呈半圆形分布,早在明代就已成村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一抹阳光照射在马致远故居,遥想当年,马致远是否也曾坐在庭院里,享受入夏的黄昏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王洁石摄

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”,一座小石桥后便是马致远故居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鄂晓颖摄 

5月22日,马致远故居大门上旧式的门环和新式的门锁影子被夕阳拉长,时光像穿越了几百年。千龙网记者 鄂晓颖摄

5月22日,马致远故居大门旁,拴马桩静静矗立在门口。千龙网记者 陈康摄

马致远故居不远处西落坡村37号一处老宅。据附近村民讲,此处老宅建于清代,已有百年历史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鄂晓颖摄

夕阳西下,这里的宁静从未改变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王洁石摄

马致远作品中“瘦马”,在故居里已演变成了体态健壮的“骏马”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王洁石摄

马致远故居东北2公里,即是著名的京西古道。这条连接北京与山西、内蒙古等地的古老动脉,曾经每天行走着成百上千个骡马队和驼队。而今现代化公路带走了京西古道曾经的车来人往,只剩一片静谧空谷。京西之山,统称西山,山中遍藏乌金,自元明以来,京城百万人家,皆以石炭为薪。出产石材、琉璃的烧制更是闻名京城,拉煤运货的驼马便成群结队,浩浩荡荡如同出征大队。而京西古道因为地处门头沟煤炭采空区,20世纪70年代后期起,山里的一些村子便已全部搬迁,那些从前因古道的兴盛而凝聚成的大小村落,很多也随着古道的荒废成为断壁残垣。

行走在林荫古道,沿着山路拾级而上,当年的繁华已然落幕,只剩荒草在风中作舞。这里曾经是一条六米多宽的官山大道,全用石块铺砌而成,因山路陡峭,每隔一米九会栽立石一排,以防石块松动下滑。当年的车水马龙,驼铃阵阵,而今人去路空,只在石阶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马蹄印,印证着曾经的繁华和喧闹。

倘若时光回转几百年,清晨时分,天蒙蒙亮,万籁寂静。而彼时城门一开,商旅开始出行,驼铃声声十里相闻,骡马嘶鸣千里相传,催醒着古道的黎明,奏响了古道的乐章。山回人声,水返驼影,如此一幅京西古道画卷被时光定格,谱写着历史上不朽的传奇。  

古道,蜿蜒曲折地盘旋在半山腰,宛若一条发带系在青山绿水间。石块铺成的小道,曾普渡着无数的行人,或驼马,从山的这头走向另一头,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。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,秋风吹不尽,总是玉关情”,当烽烟四起,兵队浩浩荡荡地从古道穿过时,又有多少亲人用捣衣寄托无尽的思念?当游子背井离乡,或进京赶考,或流落天涯,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……又有多少这样忧伤的旋律响彻在古道上空?“弃绢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”,黯然伤魂者,唯别而已矣……京西古道,一条蜿蜒的山路,几百年来承载着无尽的秋思。山路的一头寄托着亲人的悲思和期盼,而另一头,则延伸着游子的思念和哀叹,肠已断,无处不天涯……

5月22日,京西古道,一条蜿蜒的山路几百年来承载着无尽的秋思。千龙网记者 鄂晓颖摄

经过时间的冲洗,马蹄印里长出了绿草,虽然这里早已消逝了往日的熙攘,但这里的故事却从未被忘却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王洁石摄

古道上每隔数米就横铺一条略高出路面的石块,可防止雨天形成过强的流水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离开了马蹄和驼队的古道,孤寂地绵延在京西的大山中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深度接近10厘米的马蹄印向现代人诉说着几百年前京西古道曾经的热闹与辉煌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启新摄

从空中俯瞰,这是古道中一条“开山”而来的通道。遥想当年,工人用手凿开这数米高的山石,工程的艰辛远比近日开辟一条隧道要艰难得多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启新摄 

京西古道是不断繁衍又不断湮灭的史诗,刻有古道修葺者姓名的石碑,若干年后又难免被修葺的命运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因开山采石,古道至此局部中断。眼前这条单线铁路是通向大台煤矿的京门铁路,虽不如古道时间久远,却也修建于抗战年代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永定河谷中,新的道路不断被修建,“村村通”水泥路上的行人,或许再也不会走上京西古道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古道下方的京门铁路早已不再承担当年运煤的重任,虽然仍有行车,也已有了几分遗迹的味道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依古道的地势不难看出,当年永定河必然水势磅礴。这也令位于高处的京西古道,得以俯视下方的丰沙铁路、109国道、京门铁路,以及早已被驯服的永定河(5月22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杨理光摄

责任编辑:梁泽瑛(QE0017)  作者:杨理光 王洁石 鄂晓颖 张启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