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匠人图志]文乾刚:剔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邸扆永流传

他的雕漆作品被称为“文氏剔红”,他的作品被收藏陈列于中央军委检阅大厅、人民大会堂东小厅等地,他曾获北京工艺美术展金奖、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博览会金奖等奖项,他被国家发改委授予“中国工艺美术大师”称号,他就是雕漆技艺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文乾刚。

[匠人图志]文乾刚:剔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邸扆永流传--他的雕漆作品被称为“文氏剔红”,他的作品被收藏陈列于中央军委检阅大厅、人民大会堂东小厅等地,他曾获北京工艺美术展金奖、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博览会金奖等奖项,他被国家发改委授予“中国工艺美术大师”称号,他就是雕漆技艺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文乾刚。

[匠人图志]文乾刚:剔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邸扆永流传

2016-09-14 10:44 千龙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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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老的工作室里,都是跟他学漆本事的年轻人,他们都是文老的徒弟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千龙网北京9月14日讯(记者 张曈 张嘉玉)他的雕漆作品被称为“文氏剔红”,他的作品被收藏陈列于中央军委检阅大厅、人民大会堂东小厅等地,他曾获北京工艺美术展金奖、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博览会金奖等奖项,他被国家发改委授予“中国工艺美术大师”称号,他就是雕漆技艺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文乾刚。

走进文乾刚的工作室,陈列着几件政府及私人订制的剔红宝座屏风,长约4米,高不到3米,有的文乾刚已经带领徒弟制作完成,有的分成7块制作还尚未组合。工作室的4名学徒正在灯下对雕漆作品进行抛磨。

入厂轮岗掌握雕漆各道工艺

1941年10月22日,文乾刚生于河北秦皇岛。小学、初中在美工组学习绘画,初中毕业后进入北京工艺美术学校(现北京工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)雕塑专业学习,毕业后分配至北京雕漆厂工作。文乾刚说,一般在那个时代,对工作的问题,自己不会有太多的想法,都是按照领导的分配来工作。

1962年初,文乾刚以实习身份进入雕漆厂,由于领导的重视有意将他放在各个岗位上锻炼学习。一年的实习时间里,文乾刚实践学习木工、制漆、制胎、髹漆、雕刻等,熟悉掌握了雕漆的各道工序。

正式调入雕漆厂后,文乾刚的本职工作是在技术科搞设计,他说感觉自己不是一个部门的人,而是多个部门的人。他说:“那时企业里来了个中专生就是秀才,这企业里什么事都要找这秀才干,从写各个部门的计划总结、生产管理、技术文件,包罗万象。”

在雕漆各个工序中,雕刻是核心技艺。文乾刚在雕刻车间学习时,有两个雕刻师傅——周长泰和汪德亮。“周长泰师傅的技法是大明风格,讲究做的活儿要非常饱满圆润。王德亮的技法是大清风格,他的技艺是很精到的。我跟着他在一个桌子上做了一年多的活儿,他在做龙的脊刺的时候,用抖动的方法把龙脊刺做得均匀起伏。一般人做,就是平着一片就完了。”文乾刚说。跟着两位雕刻师傅,文乾刚掌握了上手雕刻,达到雕刻技工的操作水平。(雕漆雕刻分为上手和下手,上手主要指主体造型方面的雕刻,下手主要指作衬托的锦纹方面的雕刻)此外,文乾刚还跟着设计师傅孙彩文、漆工师傅张启顺等学习。

一件雕漆作品往往是由多人完成,文乾刚工作室陈列着多件雕漆屏风,由文乾刚担任创意设计,同时他也担任主刀雕刻,还有其他徒弟分别负责各道工艺。由于在雕漆厂的轮岗学习经历,使文乾刚全面掌握了雕漆各道工艺。

打造细腻切面 1毫米厚度要涂20道漆

中国的用漆历史可以追溯到7000多年前,河姆渡遗址曾出土木胎朱漆碗。漆器有绘画的,镶嵌的,而雕漆是其中的一种。雕漆至魏晋南北朝时开始成形,由于雕漆制作非常耗费时间,成本又高,历朝历代基本都是供皇家使用。

雕漆工序很多,文乾刚将其大致概括为5大工序。第一道工序是创意设计,绘制出效果图。文乾刚说,过去都是手绘,不仅创作时期要反复画设计图,漆涂好了还要翻到漆坯上去,还要画一遍,画的工作量非常大,质量要求也非常地严格。

文乾刚是雕漆行业当中最早使用电脑制图的人。1996年,人们都已经听说过电脑,但还没有普及。文乾刚看好智能化办公,他认为电脑会作为重要工具势不可挡,雕漆厂要开始电子化办公,否则很快就会落后。“我学电脑没交过钱,全是自学,主要靠看书。”文乾刚告诉记者,那时软件大部分是英文版,像photoshop、CAD,所幸自己当时在西城区干部业余大学学习了基础英语。

第二道工序是制胎。常用有木胎,主要用于家具;以及金属胎,包括金、银、铜、锡;脱胎,即用漆把麻布一层一层涂成薄壳。

第三道工序是髹漆。在作地之后的胎体上涂漆,髹涂到一定厚度进行雕刻。“1天1道漆,每毫米是20道漆,20毫米就是400道漆,上漆就上1年多。雕刻过程中每一个切面都细腻无比。”工作室陈列的《剔红颐和园宝座屏风》是北京市人民政府订制的,耗时近3年完成。而《剔红居庸叠翠宝座屏风》由北京非遗中心博物馆订制,耗时4年。

第四道工序是雕刻。一次性的去除称为“剔”,而“雕”是依据设计可以逐步“剔”的。文乾刚认为艺术形式来源于功能需求,艺术形式的发展需要画与雕的新适应。2009年,北京工艺美术行业协会、北京市民间艺术家协会、北京市玩具协会为文乾刚的雕漆誉名为“文氏剔红”。文乾刚认为“文氏剔红”巨大的特点,是出现了一些新的表现空间、立体、质地的雕刻方法。

第五道工序是抛磨。雕完之后,还有很多雕刻的刀痕,待硬化之后,先把很多细节都刮到位,刮之后,进行抛磨。

 “国家给我的补贴都用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”

2001年,文乾刚从雕漆厂退休。2003年,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如今,文乾刚的工作室有9名学徒,都是20岁~30岁左右的年轻人。

工作室培养的年轻人基本都是制作当代人能够使用的雕漆器,并且他们对中国的雕漆传统文化和艺术形式、技艺也会有相当程度的了解。文乾刚说:“他们的前途主要是动脑筋、想办法,把他们的作品,或者叫产品,为现代社会所用,就这么一条。你就能够生存发展,养活自己,想靠着别人拿钱养着,这个事儿是不可能的。”

工作室培养的学员从兴趣出发。工作室中,有的学徒是从文化局非遗保护中心公开招募,有的是在文乾刚担任北京服装学院客座教授时拜师入门的,也有熟人介绍成为技工的学徒等。

“国家给我的补贴都用在他们身上。”文乾刚说,训练人才也花很多的钱,最近十几年,这些钱(国家补贴)全额都是用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,包括原料消耗、吃饭、住宿、工资、生活补助费等。

文乾刚看雕漆生存之道:要为现代社会所用

2006年,雕漆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,2007年,文乾刚成为第一批国家级雕漆技艺“非遗”传承人。文乾刚说,雕漆作品都有很明确的物质使用功能,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文化艺术上的装饰。现代社会,它之所以濒危了,主要的原因是它的物质使用功能和现在社会生活要求有脱节。其次,由于历史上的雕漆工艺成熟,它附加的文化艺术形式看起来有点太古老。针对这样的现状,文乾刚只制作屏风类雕漆作品,走雕漆的高端路线,他说:“屏风的物质使用功能非常明确。从图案、造型、画面都要反应当代的思想诉求。”

关于雕漆的传承,文乾刚认为功夫还是在制作,要找到制作人传承下去,培养年轻人进来,这也是文乾刚工作室所做的。根据雕漆的两道核心工序,培养不同的制作人。一是雕刻类,主要是上手雕刻而非重复的锦纹雕刻,追求艺术创造,培养对象是技工;二是创作设计,综合考量成本、价格、造型等,达到不断地创新,主要是美术类院校毕业生。

已经75岁的文乾刚,如果身体条件允许还想在创作几件有影响力、能帮助后人的作品,他说:“雕漆意味着我一辈子的事业,离不开的事业,现在想走也离不开了,也不想走了。已经到这个年龄了。一辈子的修养全用在雕漆上了。”文乾刚说,“比方我的书法修养,有人说雕漆把你的书法掩盖了,我说也不能说完全掩盖了,我的书法能当成我的作品体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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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加了树汁和朱砂的红色漆料,在木胎上涂的就是这种漆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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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老在窖房前说,这种颜料是纯天然的,虽然味道不太好闻,但是对人有安神和养颜的功效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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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文老设计和制作的漆雕屏风,上面雕刻的是颐和园的景色,雕工极其精美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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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老说,工作室培养的年轻人基本都是制作当代人能够使用的雕漆器,并且他们对中国的雕漆传统文化和艺术形式、技艺也会有相当程度的了解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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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老在展示一副自己写的书法,他说现在有高科技的支持,在电脑上就可以把要雕刻的字画做成模型,比之前做要快速很多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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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老现场展示漆雕技艺,漆雕又叫“剔红”,是用小刀一点点把红色的漆剔下来,早在河姆渡文化时期,就出现过漆器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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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老用小刀一点一点的将红漆剔下,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工程,要制作一个屏风要一年左右的时间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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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文老的徒弟,他们在做最后一道工序,叫做“抛磨”,为的是让漆雕手感更加细腻滑润(8月15日摄)。千龙网记者 张曈摄

责任编辑:李贺(QE0011)  作者:张曈(QE001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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